01
公司
量子计算公司 Oratomic 本周宣布完成 3 亿美元(约合人民币 21.8 亿元)的 A 轮融资,由 ARCH Venture Partners、Spark Capital 和 Khosla Ventures 联合领投,贝索斯探险、Index Ventures、General Catalyst、Lowercarbon Capital 和贝恩资本等机构参投。
这家由加州理工学院物理学家创立的公司,今年早些时候才进入赛道,目标是 2030 年前造出第一台实用规模的量子计算机。它的技术路线是用激光作为“光镊”来固定单个原子,以此构建量子比特。团队发现,他们的方法可以用比过去设想少得多的量子比特来完成纠错——这是让量子计算机真正可用的关键一步。
“以前你根本说服不了我们任何人去创办量子计算公司,因为我们觉得那太遥远了。”联合创始人兼 CEO 多列夫·布鲁夫斯坦(Dolev Bluvstein)说,“直到最近取得突破,我们才同时改变了主意。”
与多数量子公司不同,Oratomic 不打算开发或销售当前常见的含噪声中等规模量子(NISQ)原型机。布鲁夫斯坦表示,公司不应被拿来与同样跳过 NISQ 阶段、估值已达 70 亿美元的 PsiQuantum 比较。他解释说,Oratomic 的路线更简单、成本更低:“区别在于,我们只需要大约 1 万到 2 万个量子比特就能造出有用的计算机,而且我们已经在稍小规模上实验验证了这台计算机所需的所有核心组件。”
一台全尺寸量子计算机有望在生物技术、化学、物流、人工智能和密码学等需要复杂计算的领域带来突破。近期,投资者对量子计算领域的热情明显升温,Infleqtion 和 Quantinuum 等初创公司已在今年上市,Rigetti 和 IonQ 等上市公司的股价在过去 18 个月里大幅上涨。投资人维诺德·科斯拉(Vinod Khosla)甚至在 X 上写道,这是其公司“迄今最大的一笔初始投资”,他相信 Oratomic 将率先造出容错量子计算机。
02
人工智能
OpenAI 的安全系统负责人约翰内斯·海德克(Johannes Heidecke)即将离职。他在一份内部备忘录中向员工告知了这一决定。海德克于 2021 年加入 OpenAI。
在他离开后,曾领导过安全团队的萨奇·贾恩(Saachi Jain)将暂代安全系统负责人一职。同时,作为公司重组的一部分,OpenAI 的安全团队将向新任研究与安全副总裁米娅·格莱斯(Mia Glaese)汇报。
OpenAI 首席研究官马克·陈(Mark Chen)在一份声明中表示,将安全工作与前沿模型开发更紧密地结合,让安全团队更早、更直接地参与关键模型、产品和发布决策,这一点很重要。
这次人事变动发生在 OpenAI 最新模型 GPT-5.6 发布之后,该模型近期已获得美国政府批准。公司目前仍设有“准备负责人”一职,由今年早些时候上任的人选担任,负责应对和减轻严重风险。
03
人工智能
Hugging Face首席执行官克莱姆·德朗格(Clem Delangue)近日在播客中表示,开源AI正在快速增长。他观察到一种反复出现的模式:企业最初使用前沿API,但随着规模扩大,成本压力促使它们转向开源模型。
Hugging Face本身已发展为类似AI领域的GitHub,供开发者分享和下载开放模型与数据集。目前,约半数《财富》500强企业都在使用该平台。
德朗格还谈到了开源与闭源之争,尤其是在Anthropic暂停发布Fable模型的背景下。他担忧少数大公司可能最终掌控一切。
04
人工智能
OpenAI 正在旧金山招聘一名专门负责家庭、照护者和老年人体验的产品经理。根据招聘信息,该职位要求有面向父母和家庭的产品经验,以及其他对信任度要求较高的消费者产品经验。
这一招聘动作背后,是 ChatGPT 用户年龄结构的变化。Sensor Tower 提供给 TechCrunch 的估算数据显示,今年第二季度,全球 ChatGPT 用户中 35 岁及以上人群的占比从去年同期的 26% 上升到了 31%,而 18 至 24 岁用户占比则从 34% 下降到了 29%。在美国,有近四分之一的父母辈智能手机用户在该季度使用过 ChatGPT,高于去年同期的 16%。
科技咨询公司 Creative Strategies 首席执行官本·巴贾林(Ben Bajarin)认为,设立专门面向家庭的产品岗位,意味着 OpenAI 开始将产品从个人生产力工具,转向为家庭场景设计的技术。他提到,这类似于谷歌、苹果和 Meta 在平台深入日常生活后走过的路,但 AI 带来的挑战更大,因为助手不再只是中介内容或设备。
家庭在线安全研究所(Family Online Safety Institute)首席执行官斯蒂芬·巴尔卡姆(Stephen Balkam)表示,这一招聘既反映了 OpenAI 的成熟,也表明公司意识到面向儿童和青少年的 AI 产品需要不同于成人的保护措施。他将此称为“通过重新设计来实现安全”。该机构本周发布的研究显示,家长普遍低估了孩子使用生成式 AI 的频率——27% 的美国家长称孩子在过去一周用过生成式 AI,而孩子自己报告的比例是 38%。
巴尔卡姆建议,AI 公司应为年轻用户构建不同的产品,包括更强的内容控制、适龄体验、家长监督,以及提醒用户正在与 AI 而非真人交互。
过去一年,OpenAI 已陆续推出多项安全措施,包括青少年账号的家长控制、将敏感对话转接至能更好处理求救信号的推理模型,以及最近上线的可选“信任联系人”功能,可在潜在自伤风险时通知家人或照护者。
从行业对比来看,ChatGPT 在年长用户中的渗透率仍偏低,但增长更快。Sensor Tower 数据显示,第二季度 ChatGPT 45 岁以上用户占比同比上升了 3 个百分点,而微软 Copilot 上升了 2 个百分点,Claude 和 Gemini 则有所下降。在美国父母辈智能手机用户中,Gemini 的覆盖率最高,达 32%,ChatGPT 为 24%,Claude 和 Copilot 分别为 4% 和 2%。
巴贾林预计,随着 AI 成为跨代共享的技术,未来各公司会陆续推出家庭计划、儿童和青少年档案、照护者工具、共享家庭记忆、AI 辅导以及更强的安全控制。
05
产品
本周,Meta 在 Instagram 上推出了一项新功能:用户可以在 AI 图像生成工具 Muse Image 中 @ 提及任何公开账号,直接生成以该账号照片为参考的 AI 图像。被引用的用户不会收到通知,也无法事先授权。
功能上线后迅速引发批评。用户发现,要阻止自己的公开内容被这样使用,只能将账号设为私密,或深入设置菜单手动关闭“允许他人使用你的内容进行创作”选项。
7 月 10 日,Meta 在博客中更新声明,承认该功能“没有达到预期”,并已将其移除。公司表示,初衷是提供有用的创作工具,并让用户自行控制公开内容是否可被引用,但听取了反馈后决定下线。
据《Variety》报道,好莱坞经纪公司 CAA 也直接向 Meta 表达了担忧,其旗下艺人包括汤姆·汉克斯和梅丽尔·斯特里普。CAA 在声明中说:“任何第三方,包括 AI 模型,都不应在没有明确、记录在案的同意下使用任何人的姓名、肖像、声音或创作作品。”美国演员工会 SAG-AFTRA 则鼓励成员主动关闭该选项。
目前该功能已不可用。Meta 尚未就后续是否调整再上线做出进一步说明。
06
产品
7 月 10 日,OpenAI 在发布 ChatGPT Work 的同时,宣布将于 8 月 9 日停用其独立浏览器 Atlas。消息一出,不少报道和社交媒体用户将其解读为 OpenAI 在浏览器市场的撤退,甚至有人把 Atlas 与 Sora、成人模式等并列,视为又一项“已死”的项目。
但实际情况更像是策略调整。早在 3 月,OpenAI 就透露在打造一款整合 ChatGPT、Codex 编程代理和 Atlas 浏览器的“超级应用”。本周四,这个设想以重新设计的 ChatGPT 桌面应用落地。用户可以在同一个界面里对话、向 Codex 和 ChatGPT Work 派发任务,并通过内置浏览器上网——入口在界面右上角,或按 Ctrl+Alt+B 快捷键。
独立浏览器 Atlas 的功能被拆分到了两个产品里。除了 ChatGPT 桌面端的内置浏览,OpenAI 还更新了 Chrome 扩展,让它能读取当前页面上下文,用户可以直接向 ChatGPT 提问或启动更复杂的任务,体验上直接对标谷歌的 Gemini in Chrome。此外,ChatGPT 新增了 Sites 功能,可以生成个人使用的网页应用,比如实时仪表盘、项目追踪器、原型或交互报告。
OpenAI 的 James Sun 在说明停用决定时表示,ChatGPT 的新浏览功能正是基于 Atlas 用户的反馈构建的,“你们教会了我们代理如何让开放网络上的浏览和工作变得更好,我们正把这些经验应用到新产品中。”
所以,Atlas 的消失并非留下一片空白,而是浏览器能力被融入了一个更大的工作流。与其说这是失败,不如说是 OpenAI 把浏览器从独立目的地,变成了应用内的一个功能。
07
科学
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FCC)近日批准了初创公司Reflect Orbital的申请,允许其发射一颗能在夜间将阳光反射到地面的试验卫星。这颗名为Earendil-1的卫星搭载可调节的高反射薄膜,并配有推进系统以便在低轨道机动和避撞。
Reflect Orbital的远期设想是部署一个类似星链的卫星网络,按需提供阳光——比如为太阳能电站补光,或提升搜救行动的可见度。但眼下,它只打算用一颗卫星验证概念。
这一计划遭到天文学界的持续反对。美国天文学会(AAS)在与FCC会面时明确表示,这颗卫星与通信卫星性质完全不同,它被设计得尽可能明亮,对天文观测的干扰极难缓解。AAS还指出,反射光可能对业余天文学家的眼睛造成伤害,甚至导致飞行员和司机短暂失明。Reflect Orbital自己也承认,如果有人通过口径超过12英寸的望远镜直视卫星,确实存在眼部损伤风险。
FCC在批复中并未处理这些健康与环境关切。它援引《通信法》称,美国的政策是鼓励向公众提供新技术与服务,而Reflect Orbital的新技术符合公共利益,至于更广泛的健康和环境问题,“与委员会授权使用无线电频谱的职责无关”。
Reflect Orbital在回应批评时,引用了FCC意见中的一段话:需要权衡的风险是,一个人恰好在卫星过顶并主动反射阳光时使用大型望远镜,且未收到避让通知,又恰好长时间直视卫星导致眼伤——这种小概率事件,与允许美国公司在太空测试创新技术的好处相比,孰轻孰重。
该公司官网列出了一些缓解措施,例如只在预定时间反射阳光、提前通知研究人员卫星使用时段、避开天文台和保护区附近。不过,如果未来卫星数量增加,这些措施是否足够仍是未知数。
英国暗夜天空组织的詹姆斯·弗纳(James Verner)提出了一个更根本的问题:如果给这些卫星发牌照的监管机构无权审查它们对天空和地面的实际影响,那该由谁来管?
08
产品
Meta 近期推出的低价智能眼镜,以及尚未发布的面部识别功能传闻,让围绕这类产品的隐私争议再次升温。在 Meta 自家的 Threads 平台上,“Meta Glasses”上周多次登上热门话题,但原因并不光彩。
科技媒体 Engadget 采访了五位曾对 Meta 智能眼镜充满热情的创作者、摄影师和普通用户,发现公众的看法正在切实影响他们的使用行为。
佛罗里达州的旅行创作者丹妮尔(Danielle,只愿透露名字)最初喜欢用眼镜记录她组织的国际旅行。但当她读到 Meta 外包人员曾审核眼镜用户拍摄的私密图像等敏感内容的报道,以及男性用户利用眼镜在公共场合骚扰女性的视频后,她再也没有戴过这副眼镜。“我现在看到别人戴这种眼镜会不舒服,所以也不指望别人在我戴的时候感到自在,”她说,“它现在就像个昂贵的镇纸。”
洛杉矶摄像师克里斯蒂安·艾森巴特(Christian Eisenbarth)收到了女友送的 Ray-Ban Meta 眼镜,但他至今只在家里用过,主要担心在外面被人当成“偷窥狂”。他认可产品本身的设计和第一人称视角的便利性,但恐惧压过了热情。
科技爱好者马丁·黄(Martino Wong)是早期用户,主要用眼镜接打电话和拍摄产品视频。他注意到隐私反弹在英文互联网空间更突出,但自己也开始更谨慎,尤其在拥挤场合,他会把眼镜折起来挂在衣服上,明确示意自己没在拍摄。
自由视频制作人威尔·库贾瓦(Will Kujawa)原本想买一副带度数的 Meta 眼镜,在拍摄幕后花絮时用,但网上的激烈反应让他犹豫。他看到社交媒体上有人评论“戴这种眼镜的基本就是偷窥狂”,这让他重新考虑。他理解人们的担忧,也承认自己之前没想周全:很多场合确实不适合脸上挂着摄像头。他仍可能购买,但会随身带一副普通眼镜备用,并且不会随时随地都戴着。
专业摄影师杰里米(Jeremy,也只愿透露名字)的使用习惯没有改变,他主要用眼镜听音乐或记录家庭视频。但他关闭了云端上传,并启用了最严格的隐私设置。他理解公众的反弹,但也认为关于隐私和监控的讨论不应只针对一家公司或一款产品。“我们其实一直在被记录,只是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面对持续的隐私争议,Meta 本周宣布将向所有智能眼镜推送强制软件更新:如果摄像头的 LED 指示灯被物理破坏,设备将禁用摄像头。公司还表示会对推广破坏指示灯服务的人采取法律行动。此前有多家媒体报道,围绕 Meta 眼镜的“改装”已形成小产业,有人用钻头、牙科探针等简单工具就能让录制灯失效,相关服务甚至在 Meta 自家平台打广告,YouTube 上也有大量 DIY 教程。
不过,在同期发布的隐私常见问题解答中,Meta 对是否会增加更多隐私功能只给出了模糊承诺,称团队会继续努力让眼镜“更安全、更可信”,但未提及具体措施。
Meta 在 2025 年售出超过 700 万副联名眼镜,近期又推出了不带 Ray-Ban 品牌的新系列,年底前可能还会展示更多款式。持续的隐私反弹是否会拖累这一势头,还有待观察。